对于代码600730的*ST高科(中国高科)而言,这一天不仅是其被披星戴帽后的第一个交易日,更是这家濒临退市的“垃圾股”命运的转折点。
这一天,一位美籍华人悄然走进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办公楼,他的名字叫李维平。随着一则“关于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的公告”的发布,*ST高科董事会全票通过,聘任李维平为副总经理(二把手)兼首席技术官(CTO) 。
这不仅是一次普通的人事任命,这是中国A股市场上极为罕见的——一位百亿估值的半导体实业创始人,屈身“下嫁”一家市值不足20亿的ST公司。
一场关于“涅槃重生”的资本大戏,就此拉开序幕。
一、 绝境:戴帽之际的“救命稻草”
时间倒回一天前,2026年4月28日。
*ST高科因连续亏损,经营收入低于1亿元,正式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彼时的中国高科,传统医学职教业务萎缩,房地产业务停滞,账上虽有11亿现金,却苦无出路。若不及时转型,2027年就将是它的退市周年祭。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大股东“长江半导体”虽然承诺36个月内不向上市公司注入关联资产,但那句写在2025年12月20日《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中的承诺,成为了唯一的“活口”:
“12个月内向上市公司导入半导体封装业务,聚焦HBM封装、定制化封装产品。”
话虽如此,江湖上谁都知道,半导体封装是技术密集型产业。一个毫无技术基因的教育公司,靠什么去“导入”HBM(高带宽内存)封装?
直到李维平的出现,所有的谜题才瞬间解码。
二、 降维打击:封装界的“张忠谋”入局
如果我们检索李维平的简历,会发现这是一份足以让整个半导体行业震动的“封神榜”。
· 血统纯正:美国乔治亚理工学院博士,师从国际封装协会理事长Rao Tummala院士(封装界泰斗)。
· 履历硬核:曾任职于美国摩托罗拉、全球封测龙头安靠(Amkor),做到了高级产品经理。
· 封疆大吏:2010年回国,担任长电科技副总经理。正是在他的操盘下,长电科技通过国际并购,从无名小卒杀入全球前三。
· 权倾朝野:后出任紫光集团高级副总裁,亲手搭建了长江存储的配套封测体系,绑定极深。
· 自立门户:2020年,他创办上海易卜半导体,专攻2.5D/3D Chiplet、CPO(共封装光学)。他是国内唯一实现硅桥2.5D及3.2T CPO量产的人。
简单来说,在Chiplet、HBM封装这个细分赛道,李维平就是国内的“教父”级人物,一个人顶一个顶级研发团队。
这样一个人物,为何要来接手一支ST股?
互有所需。
对于李维平而言,他的易卜半导体虽然技术全球领先(手握硅桥、TMV核心技术),但作为一个未上市的创业公司,缺资金(封测是吞金兽)、缺信用背书、缺大客户订单。独立IPO需要漫长的排队,而AI浪潮不等人。
对于*ST高科而言,它亟需一个能打的“技术核弹头”来保壳。
于是,李维平带来了他最大的筹码——易卜半导体。
三、 暗度陈仓:三步走的“蛇吞象”路线图
由于大股东承诺36个月不注入资产,市场普遍认为*ST高科没戏了。但他们都忽略了李维平的身份——他是第三方资产(易卜半导体)的实控人,并非大股东的关联方。
一份规避借壳上市且不触发承诺红线的“三步走”精密计划,已经悄然展开。
第一步:人马就位,技术“借道”(2026年Q2)
李维平上任CTO后,第一件事就是全面主导ST高科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高科启芯。
据工商信息显示,就在李维平入职前夕,ST高科已密集成立了“浙江高科启芯”和“上海高科启芯”,注册资本数千万,经营范围赫然写着:集成电路芯片制造、集成电路设计。
李维平将利用其控制权,采取“技术授权”和“委托代工”模式。简单说,就是让易卜半导体将部分成熟且急需扩产的3.2T CPO先进封装技术,授权给高科启芯使用;或者将部分订单外包给上市公司的新产线。
目的只有一个:让*ST高科在2026年财报中,出现真实的“半导体封装”营收,从而满足摘帽条件。
第二步:现金收购,资产“并表”(2026年底前)
这是最精彩的一步。
根据公告,*ST高科账上趴着11亿现金。而这笔钱,恰好瞄准了易卜半导体。
2026年1月,易卜半导体刚刚在临港开工了总投资36亿元的庞大项目,急需资金输血。
李维平将推动ST高科,使用自有现金,不发行股份(避免借壳审核),直接收购易卜半导体的全部或部分股权。
由于易卜半导体不是“大股东长江半导体”的资产,这完美规避了那个36个月的承诺。
这将是一场经典的“现金蛇吞象”。收购完成后,ST高科将直接拥有一座具备年产72万片12吋先进封装能力的工厂,以及李维平那200多项专利的核心团队。
第三步:绑定巨鳄,锁定“HBM”订单(2027年及以后)
资产装进来只是开始,李维平最大的价值在于变现。
李维平在紫光时期,与长江存储绑定的极深。李总曾经还是长江存储子公司“宏茂微”做先进封装的董事长,可以想象各种协同并购双方均可开展。目前的产业格局是,长江存储作为存储芯片巨头,急需在HBM(高带宽内存)方向上突破,以追赶国际巨头。
曾经的易卜半导体体量太小,接不住长江存储的巨量订单。但一旦注入ST高科这个上市平台,ST高科将成为承接长江存储HBM封装订单的唯一指定平台。
市场分析指出,未来的ST高科,将不仅仅是易卜,而是“长江存储封装板块的上市主体”。
四、 估值重构:下一个千亿科技巨头?
现在的ST高科,因为被ST,市值跌至谷底。但逻辑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现在的*ST高科,本质上是“李维平+易卜半导体+长江存储产业链”的壳。
在整个A股市场中,具备2.5D/3D Chiplet量产能力、且掌握CPO硅光技术的标的,屈指可数。长电科技市值数百亿,通富微电市值数百亿。
而*ST高科,相当于给了市场一个在低位买入“下一个长电科技”的机会。
李维平曾经带领长电科技走入全球前三,如今他押上全部身家和声誉,在自己60岁的年纪投身一家ST公司。这绝非一次简单的打工,这是一次旨在打造“中国先进封装第三极”的资本豪赌。
对于投资者而言,这是一场关于“信仰”的博弈:
要么,*ST高科在2026年退市,尘归尘土归土;
要么,它将在李维平的带领下,如同当年的京东方A,涅槃重生,成为国产AI芯片自主化洪流中最坚固的那个封装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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