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杨旭



报告摘要:
自20世纪“石油时代”开启以来,石油已成为世界经济的命脉。中东地区也因此一跃成为全球权力角逐的核心,于是围绕石油争夺而引发的各类中东地区的冲突也就随之而来。但是石油不仅带来了财富,更引来了帝国的觊觎,自1930年代中东各国陆续发现大量油田之后,中东就成为了美国、欧洲以及前苏联的战略必争之地。在随后的近百年间,帝国围绕石油控制权的争夺,在中东展开了激烈的地缘政治角逐,这也是百年来中东地区冲突频发的深层诱因。
中东当前的动荡局势,本质上与“美国能源地位的结构性转变”存在较大关系。当美国从石油的主要进口国转变为核心产油国,这种转变从根本上动摇了美国中东政策的基石,使其从“深度介入”转向“战略收缩”,进而引发了地区权力结构的剧烈失衡。
随着页岩油革命推动美国实现了能源独立,美国不再像过去那么需要中东,因而战略重心逐渐向印太地区转移,其对中东的介入意愿也随之减弱。随着美国影响力的收缩,原本被压制的地区矛盾集中爆发。以色列、伊朗、土耳其、沙特、阿联酋等地区强国,以及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周边势力,试图填补美国留下的权力真空并争夺地区主导权,这导致了代理人战争以及局部冲突的频繁出现。
此次美伊冲突将会带来什么影响?(1)未来全球各国将加速构建新的能源安全范式,核心逻辑在于“去地缘化”。能源结构的转型是长期趋势,由此将带来对于发展风能和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的巨大需求,储能系统也将成为新型能源体系中不可或缺的环节。(2)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的影响偏短期,未来地缘局势缓和、航道解封,原油贸易流量即可迅速恢复。但更为致命的是产能损毁,即炼化基础设施的物理破坏。炼化产能的重建面临极高壁垒,重建周期通常在5-10年以上,且涉及数百亿级别的巨额资本开支。本次中东炼化设施的损毁,对全球能源市场造成的不仅是短期的供应缺口,更是长期的结构性供给约束。即便未来原油供应恢复,全球也可能面临较长时期的“原油过剩、成品油短缺”的结构性错配局面。(3)中国是未来几年全球唯一有能力大幅提供炼化增量的国家,随着中东本土炼化能力的物理损毁,可以预见的是,中东产油国将原油运往中国进行炼化,中国将原油转化为高附加值的成品油及衍生化工品,向全球市场输出,这将促使中国获得对全球成品油供给乃至定价权的更大影响力。进而,这对于未来3-5年维度的制造业回流来说是利好。(4)长期来看,各国将会把供应链安全、能源安全、能源自主等问题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全球供应链体系将会一分为二,与之相伴的是,全球价格体系也将会一分为二。(5)美元霸权的衰落已经不可逆转,但对金融资本而言,美元霸权并非不可抛弃,全球金融资本最终将会寻找替代品。在此背景下,澳元正展现出成为“核心资产货币”的巨大潜力。在未来5-10年的维度上,随着全球对关键矿产需求的爆发,澳元将从传统的商品货币进一步升级为全球能源转型中的战略储备货币。
风险提示:地缘局势超预期、海外政策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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