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的消息一出来,Alphabet股价当天下跌了接近4%到5%,市值一天内减少了约1800亿美金。按照每天大约六点五个小时的交易时间来计算的话,那么每秒钟就会有七百多万美金被这家公司的股票所吞噬。
人们谈论着谁离职了、谁晋升了,仿佛这是件很平常的人事变动。该问的不是谁的职位变了,是这栋盖了27年的房子,刚刚被抽走了一根什么样的柱子。

1、换的是不是有人管钱、有人看工地
Demis Hassabis不再负责谷歌DeepMind的日常工作,转而担任董事长兼首席科学家;负责日常研发工作,并直接向CEO汇报的是原技术架构师Koray Kavukcuoglu。
原来这栋楼的分工是:一个负责长期设计图的人,另一个负责每天工地上的进度。现在的设计师已经搬到了楼上的办公室里,而工头则站在了一线面对老板——一般情况下,只有当工期拖延很久之后才会出现这样的调整。旗舰版Gemini 3.5 Pro原定于6月份发布,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段时间差自己就会说话。
这不是简单的升迁,是把研发的日常控制权,从画图纸的人手里,交给了盯进度的人。
2、抽走一根承重柱,房子当场晃了一下
Jeff Dean 于1999年8月加入谷歌,是公司的早期第20名员工,在那个时候整个公司只有二十多人。从1999年开始到2026年为止,MapReduce、Bigtable、Spanner、TensorFlow、TPU等支撑起谷歌搜索、Gmail和云计算底层架构的东西,都是由他设计出来的。和他一起走的还有搭档了二十年的Sanjay Ghemawat、Quoc Le、Oriol Vinyals。
也有可能是老将功成身退,谷歌的人工智能依然有人接替。但是把时间轴拉长一点来看,在今年6月份的一个星期里,DeepMind的核心研究人员John Jumper、Noam Shazeer等人分别去了Anthropic和OpenAI,一周内市值蒸发了大约2700亿美元——摊到五个人头上的话,就是每人走一步就少500亿左右。这是Alphabet在过去的六个星期内由于人工智能相关的消息而出现的第四次股价下跌。
我自己也经历过公司架构说变就变——2023年公司被收购裁员一半,我留下的岗位没有丢,但是要做的工作却比以前少了好多。房子还在,但是承重结构一动之后,住在这里的人心里都知道哪里不一样。
施乐帕克实验室在1970年代就做出了图形界面和鼠标,但是施乐并没有把这套东西做成了拳头产品,几年之后研究人员陆续离开了,其中一些想法后来被乔布斯用来制作了Macintosh——技术留了下来,而人和判断力却走了,房子还是会有漏风的地方。

3、老房子给自立门户的工匠倒贴建材
Dean等人新成立的公司叫Discovery Loop,谷歌不仅是它的种子轮融资投资者之一,而且承诺会为他们提供至少一年的云计算服务。
离职不是决裂,是老东家掏钱掏资源,续上了一层新关系。也可能是体面的分手费,双方各退一步;但是如果这四个人真的做了一些突破的话,谷歌手里握有投资份额以及计算资源入口,并不算是全部落空。
回到开头提到的每秒钟蒸发七百万美元的数据上,市场的恐慌是因为建房的人离开了,还是因为房子本身有毛病?前四天因为人工智能的消息而下跌,是打击了投资者的信心还是基本面出了问题?谷歌一边放人走,一边给对方送建材,这笔账谷歌自己心里清楚,还是纯粹地去赌一把?
房子塌不塌,不看少了谁,看剩下的承重结构还稳不稳。
由于人事变动而产生的股价波动中,情绪部分与基本面部分要分开来看,具体的数值是否值得重视,并不是只看一个头条新闻下跌多少就可以决定的,而是要自己比较一下风险和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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